我的堅持多少錢一茶匙？

By Teeeeedyy

星期四那天，請了半天假去檢查脊椎。搭地鐵時，我一直在想脊椎要不要動手術來作矯正這問題。到了檢查中心，從登記處職員口中得知不能先早到先做檢查後，就一直呆呆坐在大廳到十點等叫名字。好不容易等到叫名字，接了職員的指示後就開始一連串上樓下樓進哪號房間做哪種檢查的任務。弄了大半天，真的是檢查了大半天，最後終於看到了自己背部的Ｘ光片，也看到了那條微彎的脊椎。醫生如風嗖嗖似的說了一堆話，快得連耳朵都跟不上。她表情麻木，配上機器式的說話方法來講述我的脊椎情況。我大概只聽清楚：脊椎彎至１０度、要登記看骨科因為肋骨怎麼了及要多做運動甚麼的。她講完後，我回了一個非常禮貌的微笑，禮貌地說了謝謝和再見，然後非常不爽地推門離開。到樓下做登記檢查時，玻璃窗裡的職員又非常快地說了一堆話，我聽不清楚，一臉狐疑，加上很白痴地看著她。她停了一下，接著用極慢的語速重複剛剛的話。那時，她的臉浮出了淡淡的笑。

登記完，搭計程車去學校。到學校的時間剛剛好，英語默書就在我進教室的那一霎那剛剛結束。全班同學看著我，有人說，你來得正好。老師也這麼對我說。



吃完午飯，下午上課特別想睡。堅持硬撐著快垂下來的眼皮，可是腦袋裡在神遊太空。那節來代課的老老師，很用勁地在講課。他突然轉話題說，我們這代的年輕人很容易跨掉。然後我困意全無，抬頭看著他，教室裡依然一片吵雜。我想起某一節中國歷史課，鐘聲一響老師一走，大半同學馬上趴在案上，教室裡很安靜。大家跨掉了，也累跨了。



昨天回家，媽媽把看骨科的登記拿回來了。大大的牛皮紙代裡裝著我的背部Ｘ光片。媽媽非常緊張，自得知我要看骨科就開始緊張起來了。她不斷地提醒我要站直，又用手把我肩膀往後拉。打電話給嫙，跟她說了脊椎一事，她說，我每次看骨科都會發生不好的事，因為一去那兒就要動……她把後面的字吞了。我知道她很擔心，而我也有點怕。



害怕是無濟於事的，可是我還是會怕。我現在像機器人那樣甚麼都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堅持，一直都是那麼考人耐力。對我更是。以前到現在我堅持了甚麼事，我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便代表堅持的事少得可憐。或許是有的，可我忘了。忘了就証明那些事我不放在心上，表示不重要。現在我只想到自己堅持了吃喝拉撒云云。



就在剛才，我的腰板又沒挺直了。



PS.說堅持的時候，我想起農夫陸永唱的456Wing：堅持堅持，幾多錢一茶匙丫？